Don’t go gentle into that dark knight!
2017-08-23

[超蝙] Bat Credit! [短篇/一發完]

喜聞樂見的貧富懸殊梗σ`∀´)σ




【Bat Credit!】


已經八點零五分了,一直站在一旁待命的侍應一點也不含蓄地表達了自己的不耐,他輕敲錶面的嗒嗒嗒聲令一貫自覺耐性不錯的布魯斯也開始不耐煩起來。

 

客人遲到又不是他的錯,而他已經被主廚兩度客氣地提醒食物要保持溫度才能達到最佳食用感受了。

 

布魯斯站起身來向待應抱歉地笑笑,打算掏出電話催催對方時——到達頂層的電梯叮一聲地響起,一個身影狼狽地閃了進來,布魯斯不用細看也知道他的客人終於到了。

 

「到啦,到啦,」他裝作不以為然地說,一邊若無其事地坐下,「有什麼麻煩事耽誤了嗎?」

 

克拉克絞著手指坐下了,他警覺地看著空蕩蕩的餐廳唯一的外人,待應先生也相當體貼地放下頭盤就自動消失,但他對著克拉克揚得高高的眉頭布魯斯可沒看漏。

 

「呃——我不是因為救人遲到…」

 

「我猜也是,不然聯盟的通訊系統會有相關消息。」布魯斯平淡地表示,截了一小塊番茄送進口,說真的約會第一件談的事是這個?

 

「喔對…你也該猜到了。」克拉克摸了摸頭,他盯著自己盤中的小沙拉,專注得好像葉子上寫了字,「我其實在…在加班。」他的聲線愈來愈小,但最後兩字也逃不過布魯斯耳朵。

 

「加班?」看克拉克那畏畏縮縮的德性他還以為小記者跑去鬼混了,雖然超人要找別的對象還哪需要偷偷摸摸。「之前的稿子沒寫完嗎?」

 

「不之前的都寫好了,你知道的超級速度…這次是我自願提出加班的,因為我…」克拉克吞了一下口水匆匆望了布魯斯一眼,「呃,我得找錢交房租…」說罷他的肩頭垮了下來,在戀人面前承認自己居然為了這麼樸素的原因而大遲到令克拉克非常之不好意思,尤其是當戀人有錢得嚇人時。

 

「所以你加班了兩個小時?」

 

「只有一個小時,另外一個小時我坐地下鐵來的。」克拉克說,這時他的聲量已經近乎在喃喃自語了。「我的制服乾洗了,總不能穿著西裝飛過來…我…」

 

布魯斯在克拉克完全進入嗚咽狗狗狀態前阻止了他,「我明白,你不是故意遲到的,我懂了也沒有在生氣。」真後悔挑了這種高級餐廳,布魯斯想,這兒大約不能給一位拮据的小社員什麼安慰。但想起這裡的甜點他突然又沒辦法後悔了。

 

克拉克似乎是因此一厥不振,整餐晚飯他也吃得愁雲慘霧,完全破壞了布魯斯因得到阿福一整天不用看緊卡路里的配額而大好的心情。真奇妙,原來普通人是可以為錢不開心那麼久的。理智上布魯斯知道自己該做點甚麼哄哄男友,但他只會逗名模開心,一個悶悶不樂的超人應該用什麽對策?

 

臨別前克拉克還是很親切地給了他男友一個吻,體貼地說了聲: 不用擔心我就轉身上樓了。好像他這麽一說我就不會察覺到他有多難過,布魯斯想。

 

要是超人的煩惱源頭只是錢,解決辦法也只有一個簡單直接的了。

 

 


「布魯斯?!!」電話傳來又驚又急的叫喚聲,布魯斯想像他表情時忍不住笑了。「嗨小記者,有什麼幫到你的嗎?」

 

「我桌上的信封是你留的嗎?」

 

「除非你認識另一個名字縮寫叫BW的有錢哥兒?」布魯斯打趣地說,但對方好像誤會了他的意思。

 

「不——我當然——」

 

「我知道,剛剛我在開玩笑。」

 

「這——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下!」

 

「但你已經收下了,」布魯斯忍著笑意正經地說,「起碼派信的人是這麼講的,需要我跟他確認一下嗎?」

 

「不用了信和裡面那張信用卡都在我手,但…」

 

「聽著克拉克,我又不是傻子,你最近都在煩什麽我當然不會視而不見。信用卡你給我收下就是了,我不喜歡每次約會都等男友加班,你懂了嗎?」

 

克拉克最後還是收下了他開的那張信用卡,堪堪地答應了他會用後又再謝謝了他才掛斷電話。布魯斯滿意地放下了手機,他覺得自己終於在這段關係裡實質地付出了點甚麽了。

 

但這種滿足感沒能推持很久,之後某次約會滾完床單後布魯斯趁對方洗澡時去查克拉克的錢包,美其名是在好奇普通人的錢包長怎樣,實際上他也只是像所有熱戀中的人一樣,對另一半的錢包特別多疑而已。一打開他就看到放鈔票的地方塞滿了一堆又一堆的發票,數量甚至比鈔票還要多。

 

布魯斯覺得很氣餒。

 

克拉克沖完澡出來就看到戀人抱著胸,一臉不悅地坐在床上等自己﹐「布魯斯?」他小心翼翼地喚道。

 

「為什麽你還在光顧愛波乾洗店,挑的還要是便宜的乾洗套餐?」布魯斯盯著男友心虛的面孔,「而且你為什麼不用信用卡付帳?」說出口他才發現自己語氣委屈得可以,太好了他終於達成發脾氣女友的成就了。

 

「你在電話上都沒給我機會解釋,」對方神情懊惱地拉出一張椅子坐下,「你的信用卡我不能用。」

 

「用我的錢就這麽令你難受嗎?」

 

「不不不不是這樣的,」克拉克急道,「我——我不用是因為——」

 

「我要先回去了,」布魯斯說,「這間酒店房我已先付了錢,真抱歉。」

 

說罷布魯斯就撿起了地上的衣服俐落地穿上,看也不看一眼克拉克就走了出去。

 


一走出房門布魯斯就後悔了。

 

他甚至不是真的有那麼生氣,氣話一說出口他立即發覺到自己聽起來幼稚得要緊。他就是太清楚講哪些話能堵住克拉克,給自己一個冷冷地退場的時間——該死的職業病。把盤問用在別處吧布魯斯,他忿忿地罵了自己一句。

 

那天晚上布魯斯搜索枯腸要講什麼話打破這個僵局,想得太專心甚至差點給瘋帽子有機可乘。這讓他又惱怒了一分,本來這該是他們關係裡重要的一步的,他終於表現得像個體貼的男友替對方解了點憂,但現在都他媽的給他搞砸了。想著他又揍了拚命掙扎的瘋帽子一拳,看到他不動了心情才平復了一點。

 

最後他決定親自到星球日報一趟,要不克拉克大約不會主動來見他了——克拉克總是在遷就自己,到付不起錢的餐廳進餐,下班匆匆趕到自己定的地方約會…

 

他還是不要想下去比較好。

 

「肯特,」他敲了敲克拉克的小間隔,「我有要事找你。」

 

「他不在,」隔壁的間隔傳來一把冷靜的女聲,布魯斯抬頭一看,發現自己和露易斯連恩在面對面。她靠在椅背上,坐姿隨意,看著他的眼神卻銳利無比。

 

「可以跟我講講他到哪去了嗎,小姐,這很緊急,」他露出一個對女士專用的笑容,但連恩似乎不吃這一套。

 

「布魯斯韋恩有要事找一位星球日報的無名小記者?」她抱起雙手,眉毛揚得高高的,「實在有點可疑,不覺得嗎韋恩先生?」

 

「我很樂意為你提供點猛料,連恩小姐,」布魯斯說,「但我現在趕時間。」

 

露易斯聳了聳肩,「別這樣韋恩先生,我又不是賞金獵人,」她說,布魯斯笑了笑,做了個「抱歉」的口型。

 

「克拉克在露天花園那邊,」露易斯告訴他,拿起了她的咖啡杯示意布魯斯跟著她。左拐右拐後露天花園終於出現在兩人眼前,隱約看到有一個高大的身影背著大門孤獨地坐著。

 

「為了省錢他每天也在這邊吃剩菜便當,」露易斯在布魯斯探頭時說。布魯斯轉過頭時她打量了四周一眼,壓低聲線說: 「以男友來說你居然這也不知道,有夠不稱職的」後就踏著高跟鞋走開了。

 

布魯斯眨了眨眼,決定先不去想她這句的含意,拉開門踏了進花園。他走到花園裡唯一一人,那位坐在花叢旁長椅的落魄男子旁邊,講了一聲「哈囉」。就和他想像的一樣尷尬。

 

克拉克猛地回頭。「布魯斯!」

 

這樣實在很難判斷他算是驚還是喜。「我們得談談。」

 

對方放下放在大腿上的便當。「好——好。」

 

布魯斯看著男友的臉孔突然感到了一陣的不好意思,他選擇將視線放在花叢上,「我上次過火了。」他咕噥道,把玩著手上的車匙。

 

「我一直很想找你解釋,」克拉克真摰地說,「但我怕你還氣在頭上會不理我。而且,呃,我電話費還沒付。」

 

「現在我人在這兒了,」布魯斯說,「解釋吧。」

 

克拉克站了起來,尷尬地擺了擺雙手,似乎是在找一個合適的切入點。「我這輩子只當過小社員,布魯斯,」他說,「我從來沒當過別人的上司,更加沒有感受過別人替自己賺錢的滋味。用你的卡的話那代表我在用別人辛苦賺來的血汗錢揮霍,我真的沒法接受。」

 

「當老闆真抱歉啊。」布魯斯說,希望自己聽起來是幽默多於尖酸,但跟阿福的經驗告訴他是失敗居多。

 

「你是他們老闆花那些錢當然沒問題了,但我甚麼都沒付出過不能花。」

 

又是超人那些冠冕堂皇又令人費解的思路,他嘆了口氣。「好吧,」他說,揮了揮手,「我讓步。」

 

「真的?我還以為——」

 

「我又不是不講道理,」布魯斯想給他一記白眼,但看到超人亮起來的臉他又氣不下了。「你真是白痴。」

 

「我覺得我們也是,」克拉克說,「居然是為了信用卡——一張信用卡耶。」

 

「還有為了你放了我五十分鐘的鴿子,你知道那間餐廳的待應有多囉唆嗎?『韋恩先生,請問可以上菜了嗎?』『韋恩先生,你的客人還沒來嗎?』『韋恩先生,容我提醒你,食物冷掉就不好吃的了。』」

 

「但他們的提拉米蘇真的很好吃。」克拉克笑了,露出了一副不勝懷念的表情。「你喜歡的話我不介意陪你到哪兒吃飯,多少次也可以。」

 

「你自己去吧,那種地方我以後也不想光顧了。」布魯斯說,想起那個待應的嘴臉,「聽著,大都會這邊有沒有甚麽好吃的?」

 

「你的意思是…」超人的臉居然可以比剛剛更亮。

 

「我想,」布魯斯緩緩地說。「阿福開車送我來總比你坐地鐵到葛咸快吧。而且嚐嚐新口味這主意挺不錯的。」

 

「我只知道哪家最便宜。」克拉克誠實地回答。

 

「不然我為什麽要問你?」大總裁說,這次他很爽朗地露出了笑容。聽著克拉克列出一間間的快餐店時那種滿足感又浮現在他心頭,這次——該可以維持久一點了,他想。


End.


*梗槪來自某銀行推出的DC信用卡, 因為只出了公主老爺和閃閃獨欠超巨巨, 只好又來欺負一下窮人了


*老爺給的信用卡我也好想要一張(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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